首页 原来放手是这么难的啊 第44章:匹夫匹妇

原来放手是这么难的啊

冰灵域著

  • [免费小说]

    类型
  • 2019-09-02上架
  • 14844

    连载(字)

14844位书友共同开启《原来放手是这么难的啊》的古代言情之旅

本书由网进行电子制作与发行
©版权所有 侵权必究

点击书签后,可收藏每个章节的书签,“阅读进度”可以在个人中心书架里查看

第44章:匹夫匹妇

“是,是,奴婢……奴婢万死。”刘钱磕头如捣蒜,他心知陛下越是这般漫不经心,越是可能动了真怒,此刻早已是魂不附体,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,只见那上头已血肉模糊。面对弘治皇帝的质疑,方继藩的心里划过许多个念头,最后……

可一听五十两,他却一下子没了兴趣。

弘治天子起初听得漫不经心。

方继藩行礼如仪,他抬眸,却发现那少年郎死死地盯着自己,一双眼睛很灵动,仿佛是在看……呃……猴子。

张懋不禁唏嘘,倒是更加同情起老方了,自己的几个儿子,是一个比一个有出息,可看看老方家的,只这么一个独苗苗,现在……

刘健低头看了片刻,心里就有底了,陛下所谓的不错,也只是‘不错’而已,这篇不错的文章里,行书还算端正,答题呢,则是阐述了如何对西南用兵,倒也说出了个子丑寅卯来。

前些日子,这厮病了,于是才请了名医来看,想来是因为精神出了问题,一直都没有放弃治疗,方继藩穿越之后,之所以让人误以为病还没有好,是因为自己和从前的那败家子性格迥异,于是乎……治疗还要继续……

他取了绳索,趁着两个亲军将方继藩知制服的功夫,将方继藩绑了个结结实实,方才觉得解恨了不少。

众人见英国公怒了,个个战战兢兢,过不多时,便见有人五花大绑的被两个亲军押来。

却见那牌坊上写着几个金漆大字:“何以镇西南”。

坐在一旁低着头,仿佛是在反思的朱厚照,一听有人昏厥,便精神一震,眼中闪着光,可目光一触到父皇,忙又犯了错似地低头。

“这……竟有这么多鸡翅木的家具,公子,这床榻可是非凡啊,一看就是能工巧匠打造,你看这榫铆,真是丝丝合缝,这一整套下来,怕没有一百五十两银子……”

可说起这个……他们有些心虚了。

比如平常的礼尚往来,却还是有的,毕竟……这么多的门生故吏,你总不好板起脸来,将所有人都拒之门外。

“不错。”弘治皇帝笑着颔首:“只是经营!”

当然,重中之重,是继续磨砺太子,这是一个契机,让太子多学学如何做一个好天子,才是至理。

他老脸抽搐,愤怒溢在表面。

一个作坊,是小事。

是呢,着倒是实话,这些日子,好像确实是节省了不少银子。

方继藩拽了拽朱厚照的袖子,以示他少废话。sadcsfcs

好在他忍耐住了脾气。

他整个人强打精神,匆匆出了公房,公房外头,是一个拿着营收报表的账房,陈彤忙是抢过了报表,低头一看。

战战兢兢的,扶着门框,进了公房。

紧接着……他露出了尴尬的样子,到了这个份上,还能咋说呢,真的是吹不下去了啊。

“那么,还有谁敢来订货。当这成千上万的大大小小们商贾们,一旦发现出售十全大补露将要承受风险,甚至可能在未来无利可图的时候,他们为何还要卖十全大补露?一旦他们不卖十全大补露了,那么,这天下各州府,又有谁会到处宣扬十全大补露的功效,一旦无人四处鼓吹,不能让百姓们就近购买时,这作坊,也就彻底的完蛋了。”

弘治皇帝听到十几个问题,吓了一跳。

第三章送到,求保底月票。张煌言自有他的打算,他极清楚,眼下到了境地,明哲保身,乃是至关重要的问题。

他到了书房,取了笔墨纸砚,亲自手书了一封亲笔的书信,随即郑重其事的交给了自己的儿子张金生。

“啊……”杨霞一呆,整个人竟是石化,他无论如何,也想象不到,随即他狂喜:“没有骗我?”

三个国家,各自发兵,竟以极快的速度,对大陈进行蚕食。

不少滞留在洛阳的燕人、楚人,竟也拿起了武器,愿意守城。

他心里只是一声叹息,大抵已明白陈凯之的意思了:“蜀国上下,无一对蜀王敢怒不敢言,蜀王勾结了胡人,与蜀人并无一分关系,这都是蜀王刚愎自用,陛下能够明鉴,臣与数百万蜀国臣民,欢欣不胜。”

先是有流言说,陈军在关外大败,这消息一经传出,朝中早已震动,慕太后大惊失色,而陈一寿人等,亦都是脸色差到了极点,那一段日子,实是不堪回首,为了获得准确的消息,慕太后立即派出了快马,前去三清关打探消息,而三清关的回应,也是令人就绝望的,出关的陈军,已经彻底和三清关切断了联系,三清关放出了无数的斥候,可这些斥候,一经出关,要嘛被关外的胡人所堵截,要嘛就是石沉大海,再无音讯。

因为此刻那喊杀声已越来越近,甚至已是近在咫尺。

梁萧抬头看着项正。

项正一屁股瘫坐在椅上,随即……冷笑:“呵……呵呵……他陈凯之,也太高看自己了,他们……先是在关外与胡人作战,此后,又千里奔袭,不错,不错了……”他眼睛像是放光,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,接着激动的道:“不错,他们远道而来,是疲兵,而我们以逸待劳,朕这里,还有数十万大军,越军,也会源源不断的前来驰援,这陈凯之,何惧之有,有何惧之有?他想来吓唬朕,可是他吓的到吗?他吓不到!我们大楚上下,猛将如云,士卒悍不畏死,陈人算什么?哈哈……今次,就是要击败陈军,让他们知道,我们楚军的厉害,要传令下去,告诫三军,预备和陈军决一死战,死战到底!”

于是,他们策马,战马歇斯底里的依旧狂奔,而踩在马镫上的双腿,却一下子绷直,所有人的身子微微弓着,犹如受惊的夜猫,可他们绝没有受惊,而是双目之中,宛如要喷吐出火焰。

他在这个时候,选择割让利益,与越人抛弃前嫌,同时,首先没有选择利益熏心的攻打洛阳,反而是尽最大的努力,去向洛阳城内的人招降。

这浩浩荡荡数十万人马,宛如紧箍咒一般,将洛阳城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
从现在开始,西凉只是一个地理的概念,而凉王,至多也就一个亲王或者是郡王的身份,至于西凉,将彻底被兼并。

待所有尸骨俱都排列下葬之后,便有数百人被拉了出来,这些人,多是赫连大汗的亲族,有王子数十,其大小妻子和其兄弟叔伯等人,俱都列为一排。

何秀一愣:“陛下这是什么意思?”

陈凯之坐在榻前,道:“是啊,只差一点点,胡人的主力,尽在第一营,他们在其他几路的进攻,不过是一些老弱病残,还未冲上阵地,便已被击溃,幸赖各营救援及时,也幸亏我们我们错综复杂的壕沟,使胡人们不能飞马狂冲,这才最终,侥幸得了胜利。”

陈凯之进来的时候,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,纷纷来行礼。

他显得十分自信,据闻,西凉有数十万大军正开拔而来,可对陈凯之而言,这些西凉军马,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。

陈无极拼命的动了动,发出了一声shenyin。

陈无极只是粗重的呼吸,他想问一问战况,可他张口,只能自喉头里发出呀呀的声音。

胜了二字,虽也有惊喜,却也和痛苦交织着,他眼泪啪嗒落下来,落在陈无极的面颊上,这泪水冲刷掉了陈无极面上的污泥。

胡人们蜂拥而上,而在这时,这汉军士兵已取出了火折子,投入进了一个弹药存放的箱中。

轰隆一声,黑烟浓浓翻滚,卷向天穹,无数人被撕成了碎片,而那汉军士兵,也已尸骨无存。

“前进!汉军!”陈凯之忍不住大吼。

“守住!”陈无极知道自己的大吼,不会有多少人听到,他已冲入了敌阵,斩杀了一个胡人,身边的战友和胡人,越来越少,一个又一个倒下,倒在那汇聚成河的血水之中,陈无极瞬间感觉,自己的眼睛竟被泪水浸湿了,他觉得自己的鼻头有些酸楚,身后许许多多的人,他们都曾和自己在一个营地,宛如兄弟一般,他甚至可以叫出许多熟悉面孔的名字,知道他们的爱好,他亲眼看到一个才十七岁的少年,直接被胡人削掉了手臂,当他倒下的时候,数个胡人一齐刀剑刺下,最终使他断了呼吸。

这个少年,曾爱吃肉,爱唱歌,曾对陈无极许愿,希望将来,能够回乡下去,娶自己的表妹做妻子,男耕女织,而现在,似乎……陈无极再看不到那稚嫩的面庞上,那略有腼腆和羞涩地笑容了。

“杀!”陈无极踢飞了一柄斜刺来的刀,面带着狞笑,一刀刺入对方的胸口,他似乎还不解恨,一把将对方抱住,狠狠咬住对方的耳朵。

可问题在于,在这炮火轰鸣,子弹乱飞,弓箭如蝗,战马川流不息的战场之上,自己根本无从有效的下令勇士们退下来。

他甚至认为,这不过是浮夸的描述,无畏的勇士才不在乎这些火器,无非,不过是比从前所遭遇的火铳更厉害一些。

第一营第一大队的阵地上,这近三千的人马,几乎所有的家底俱都抬了出来。

他回过头,看着身后依旧还有数之不尽的骑兵在准备,各部自各路开始冲击,而对第一营的骑兵最多,足足有六七万人,在这漫天的喊杀声中,赫连大汗猛地举刀,随即将刀高高的扬起。

可陈凯之担心的事,却还是发生了。

眼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胡人铁骑,又看到自己所信赖的老兵和武官们依旧还在自己的岗位,任何人,都懂得该如何做出取舍。陈无极的第一营第一大队也已就绪。

而且……陈军强大又如何,在六十万胡人铁骑和数十万西凉大军面前,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而已。

陈凯之的中军大帐以及参谋总部各自抄录了一份。

即便是那理智的赫连大汗,怕也怒不可遏了。

这胡人也不是傻子,虽然谣言的威力不小,可单凭谣言,想要让各国有所动作,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。

其中左翼的新五营遭遇了一支胡人铁骑。

这已是第七日,在北部,斥候已经发行了大股的胡人铁骑,可到底是不是胡人的主力部队,却还不确定,不过这足以引起陈凯之的注意了,因而连忙传令后队保持警戒,尤其保障补给。

这使整个参谋团里,意见发生了巨大的分歧。

赵成心里明白了什么,便笑嘻嘻的道:“恭喜何公自关内平安回返,小的心里还一直担心呢。何公,大汗那儿……”

赫连大汗打了个哈哈:“对付区区十万陈兵,竟也如此麻烦吗?好罢,且听你一言便是。”

何秀大喜过望,他怕就怕赫连大汗不听自己的建议,独断专行,这些年来,何秀一直在暗中搜集情报,早对大陈的变化了然于胸了。

“陛下要小心。新军操练不过三四月,最长的,也不过五六月而已,臣恐这近十万新军,过于生疏,何况,他们大多数人,都没有经历过战阵……”

不过这大致的套路,陈凯之却是知道的,无非就是赫连大松等人到来,紧接着,埋伏在洛阳的胡人细作,与使臣们接触,使臣们见赫连大松以及胡人大汗信任的何秀二人果然来了,自然也就疑心尽去,愿意继续接触下去。

他们是极尴尬的。

可单凭这叛军打出的旗号,显然也可看出,王建这样的叛贼尚如此,可见大陈皇帝在蜀国颇得人心。蜀人们并不愿被征丁去剿贼,宁愿去讨胡。

他很担忧,面容里竟是露出丝丝的虑色。

晏先生一说除非,陈凯之眉梢微微一挑,目光变得暗沉起来,似乎……陈凯之也察觉出了什么,竟是不自觉的接上了晏先生的话。

很快,他就从礼部赶回,方才宦官禀报的时候,陈凯之并没有细问,来者是谁,而现在,宦官拜倒:“陛下,来者乃是赫连大松,此人乃赫连大汗的弟弟。”

陈贽敬一直留在济北,负责带一批又一批的勋贵和宗室子弟来济北观摩,慢慢的,他也渐渐喜欢上了济北的嘈杂,这济北的运行原理,他也已一窥究竟,此时,这位赵王殿下,竟是摇身一变,竟成了新政的拥护者,不只如此,赵王府还在济北投了不少银子呢,其中有十几家铺子,还有三座工坊,甚至有一个书局。

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
陈凯之扫视了殿中的诸臣:“诸卿谁又异议?”

反正对于国师而言,这爹,也是西凉皇帝这个傀儡去认,而得到了胡人的支持,则足以可以借现在如日中天的西胡人,保住自己的权势,一方面,能打压在西凉国内的不服者,另一方面,却可使大陈不敢西顾,这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。

这件事的性质,变了。

众人又纷纷称是,不得不说,陈一寿的话,还是老成谋国的,这是对大陈最有利的一个方案。

这些日子以来,他一直都在想着怎么解决西凉的问题,可现在那位国师竟是派人来了。

“既然这些地方官想要巴结上头,可做天子的,愿意他们相互勾结吗?所以啊,不能让他们闲着,得给他们找点儿事做,譬如这选秀,陛下这是给了他们机会啊,让他们有了机会,可以为陛下效命,而他们送来的秀女好坏,也事关着陛下的喜悦,此时,陛下给他们找了事做,他们定是会将所有的心思,都放在这上头,所谓揣摩上意,这世上,还有人比陛下的心意更该揣摩吗?”

“到了那时,无数的官员,都会绞尽脑汁、费尽心机办这个差,因为这个差事的好坏,关系到的,是他们的前程,他们怎么会不尽心呢?如此一来,陛下就可以看清楚,他们这些人,谁办事更稳妥,通过放出宫去,协助各州县选秀的选秀使们,了解他们的性子,将他们一切,摸了清楚。”

慕太后笑了笑:“尤其是新君,新君的威信,来源于哪里呢?便来自于这些皇帝看上去似乎糊涂的事,将天下官员的情绪调动起来,专心一意的为陛下效力,皇帝在他们心底的分量,也就在不知不觉中,变得不同了,等秀女选入了宫中之后,他们未来还会焦灼的等着消息,会一心一意的揣摩着陛下的喜怒,会想着,陛下会对他满意吗?又或者,自己是不是在选秀的过程中,有什么疏漏的地方……”

听说方师叔来了,陈凯之喜出望外:“请去文楼。”

这一次,竟是有西凉国的河西郡王亲自入关,抵达洛阳。

“可……这和选秀有什么关系?”陈凯之不禁哭笑不得。

陈凯之却是一笑:“因为从前,朕要靠杀人,方能立威,可现在,却不必了,其实……杀人历来只是手段而已,倘若朕已达到了自己的目的,又何须靠杀戮来告诉天下人,朕的威严呢?这些话,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就好,朕只是告诉你,你们也别当朕是虎豹,朕也是有血有肉的人,朕从不嗜杀,朕有时杀人,自是因为朕有自己的考量罢了,现在……杨贼已除,可外患还在,今日所发生的事,令朕终于无所忌惮了。”

陈凯之笑了笑:“裁撤天下军马,除各州留守少部分的府兵之外,其余人等,俱都裁撤干净。”

陈凯之不禁感慨:“你们放心,朕绝不会亏待你们,你们俱是我大陈的功臣,将来,朕还有要用你们的地方,而今,你们做了表率,此事,也就容易了。”

许多人,终于看到了陈凯之冷酷的一面,这种以将人摧残为乐的冷酷,令人想到了炮烙,想到了烹煮,可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,只是恐惧的看着那大鼎。

所有人都吓的噤若寒蝉,个个低垂着头。

而陈凯之压根不稀罕所谓千万的财富,他要的……就是夺走杨正的一切和根本。

在士人和读书人眼里,陛下固然不是一个好皇帝,可对许多人而言,当今陛下,虽登基不久,可许多人切切实实的得到了好处。

陈凯之背着手,回眸看了杨正一眼,而杨正的脸色,已是差到了极点。

他早料到,军中有对陛下不满的情绪,所以认为,只要快速攻入宫中,那么天下可定,可万万不曾想,攻击受挫不说,勤王的大军,竟是集结的这样的快。

原以为很轻易的事,原以为可以唾手可得,可以探囊取物,可谁却曾知晓,一切成空。

对他们而言,只能拼光耗尽了,即便明知是败,可叛军的士兵们,也必须跟着一起陪葬不可,因为,数万人的血肉,哪怕只争取到万分之一的胜利,对张昌而言,也是值得的。

率先开火的,乃是那意大利炮。

随后,自沙垒后探出的一根根火铳亦开始开火,有人扔出了手弹,轰鸣声开始响起,伴随着那永不停歇的哒哒哒声,这数十步,几乎陈形成了一道天堑,虽然有密密麻麻的人蜂拥而来,而但凡只靠近一步,几乎是毫无例外,那些根本没有准头的子弹,却依靠疯狂的射速,形成了一个无法逾越的火力网,无人幸免。

错估对方实力,这绝对是无法原谅的事,若是其他时候,错了也就错了,而现在……错了就意味着失去一切。

尤其是阵地战,这种完全没有准头的机枪看上去似乎粗大笨重,却能每分钟射出两百发子弹。

所有人屏住了呼吸。